副刊連結

文章主題

2020/7/1

再遊荷蘭國家博物館之九年前後對照

荷蘭三大美術博物館分別是鹿特丹的博伊曼斯范伯寧恩美術館、海牙的莫瑞泰斯皇家美術館,以及阿姆斯特丹的荷蘭國家博物館,收藏著荷蘭黃金時期的文藝復興、巴洛克大師的作品,以及後期各學派的現代藝術創作。2010年造訪荷蘭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時,剛好遇到當時最大的一次博物館改建封館,而無法入內參觀。2019年再次來到阿姆斯特丹,就特別安排這一趟博物館之旅。

對照2010年的舊照片(下圖),高聳的鷹架及工程吊架,滿滿的蓋住博物館外觀,休館後的博物館商店移到前方廣場,搭建臨時商店及咖啡廳,也成為來到此地唯一可以參觀複製品的地方。當時廣場上偌大的紅白色‘Iamsterdam’標誌,是這裡遊客最多拍照的地標,如今已經被拿掉了。博物館前方廣場及綠地公園仍在,冬天還有舉辦戶外溜冰活動,也是當地人休憩的大型開放公園。

國家博物館的前身是位於海牙的國家畫廊,當時典藏荷蘭聯省時代總督捐贈的上百幅畫作,之後經過幾次遷建,最後落腳於阿姆斯特丹王宮及特里普宅邸(Trippenhuis)。但這兩處仍不是一座理想博物館用地,不久又將部分館藏移到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術館,直到1876年博物館建築比稿後,現今這座國家博物館才開始興建。而二十世紀後博物館經過幾次翻修,最近的一次,更是納入當地民眾的建議,而有相當程度的改建方案。

(上圖)這次的改建計畫,應當地民眾要求能夠讓自行車得以通行,貫穿博物館前方廣場及後方道路,因此將原本一樓入口門面改為開放的自行車道及人行道,而博物館主入口則移到新建的地下樓大廳。此修建計畫,還被拿來作為参酌公民由下而上意見的公共建築改建典範。新改建工程於2012年七月中完工,博物館於2013年再度開放。鎮館之寶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的名畫-〈夜巡〉(The night watch)再次搬回國家博物館中。

(上圖)從新建的地下層可以見到連接原本一樓主入口及大廳的拱門建築結構,現在被闢為自行車及少數汽車通行的街道,兩側是人行道,跟人行道相鄰的兩側拱門,都是可通往地下層的出入口。地下層闢為博物館新大廳,有售票亭、博物館商店、超大洗手間、衣物間及存放貴重物品的置物櫃區域。博物館咖啡廳則位於另一側的夾層,需排隊等候帶位才能入內用餐。

(上圖)咖啡廳內除了有標準兩人、四人桌外,中央還有一處荷蘭餐廳常見的大長條桌,桌上中間放置著荷蘭著名的仿明代青花瓷的台夫特藍陶(Delft Blueware)古董瓷器,這在博物館內有專門的館藏主題館,展示著大航海時代荷蘭開始仿製中國明清兩代的青花瓷,自己研發出的燒瓷技術,當時中西合壁的創作古董,許多還滿有故事性的話題。

博物館展覽大廳放置的就是鎮館之寶-林布蘭的夜巡,這次剛好碰上古畫修復工程,因此外側用大玻璃窗罩著,裡面有專家學者用精密儀器在做修復。外圍有專門解說員來說明畫作的構思以及修復過程。因為是鎮館之寶,所以這一館室擠滿參觀遊客,其實國家博物館的其他展覽主題,尤其是仿明清青花瓷的荷蘭陶瓷古董、荷蘭東印度公司相關的殖民文物與典藏,尤其跟亞洲的日本、台灣、印尼等地相關的,更吸引我的興趣。

回到博物館前廣場,對照2010年,當時廣場對面的這棟百年歷史的私人宅邸-阿爾斯伯格別墅,現今作為阿姆斯特丹現代及當代博物館Moc o(Modern Contemporary Museum),另有現代藝術活動展演(上圖及下圖)。當時廣場旁的馬路還在鋪設輕軌電車軌道,還有一些老屋的修建工程,如今都成為一棟棟獨立博物館或高級商店。

(下圖)當時還在興建的電車軌道,現已有多線電車及公車行駛,附近是一處高級的住宅區,隔鄰的幾個街廓,就是阿姆斯特丹高級精品店聚集的商店街。改造後的這一區,跟2010年市容已完全不同,也看得出阿姆斯特丹在這幾年的發展與進步。

面向運河的博物館另一面,則有更豐富的建築外觀設計。這是經過幾次的徵圖比稿,荷蘭建築師皮埃爾克伊伯斯(Pierre Cuypers)的設計才被選上。結合哥德與文藝復興樣式,風格與阿姆斯特丹中央車站如出一轍,也同樣出自克伊伯斯的設計。在十九世紀新古典主義(或稱歷史主義)末期,流行將更早期的歷史建築樣式重新運用,如新哥德、新文藝復興、新巴洛克等名詞因而出現。

其實荷蘭的建築不亞於其他歐洲大國,跟荷蘭的繪畫藝術一樣,從中世紀哥德時代、文藝復興時代、到巴洛克、新藝術年代,荷蘭這個地區都有自成一格的藝術發展。雖然跟其他歐洲國家如法國、義大利,在藝術與建築的發展時期,共用一個名詞,但其獨特風格與表現,又可細分為北方(或尼德蘭)風格或派別。仔細比較這些畫作的主題內容,就可以看出一二。

即使到二十世紀初,現代主義建築與新興繪畫理論萌芽,荷蘭藝術家與建築師也承襲悠久生活文化精髓,發展出另一種創意、理論、風格的作品。其實在荷蘭國家博物館所見,就可以看到這個面積不大的小國,在過去輝煌歷史的洪流中,也展現出屬於自己的文化特色,而能每年吸引不斷的遊客前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