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於鹿特丹與海牙之間,同屬尼德蘭(荷蘭)的南荷蘭省城市之一的台夫特(Delft),又譯戴福特或戴爾夫特,是一座人口僅約十萬的小城市,但卻充滿許多「世界知名」頭銜的歷史文化古城。知名畫家楊維梅爾(J. Vermeer)生平事蹟、荷蘭及世界知名的台夫特理工大學(TU Delft)、歐洲首家仿中國景泰藍窯廠-台夫特皇家瓷器廠等等,都位於這座小而美的城鎮。
位屬法蘭德斯低地一帶的台夫特,最早在一千年前,當地人挖掘水道、築起抵擋北海的堤防,排乾沼澤濕地後,逐漸形成的一個聚落。後來這個聚落慢慢變成一個小市鎮,大約是目前舊城區新教堂前的這個區域(下圖)。由新教堂、市政中心及街屋所包圍的舊城中央廣場,至今在週末假日仍有商業市集,四周的街屋滿滿都是餐廳或紀念品店。廣場面向南方的遠方雙尖塔,是另一棟美麗的北方哥德式建築-瑪麗亞范耶穌天主教堂(Maria Van Jessekirk)。
早在十三世紀時,法蘭德斯伯爵威廉二世時期,台夫特就取得獨立城市地位,有商業貿易的自主權利。大航海時代的荷蘭黃金時期,台夫特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六大據點之一,也是在那個時期,引進了中國明朝景泰藍瓷,替台夫特創造另一個「世界知名」的機會。下圖是舊城中央廣場的新教堂,建於十四世紀的北方哥德樣式建築,塔樓高達一百多公尺,是台夫特的地標之一,也出現在不少當地名畫中。
台夫特舊城範圍隱約可由一圈運河水道所圍成區域窺知,舊城西邊邊界,目前是荷蘭國鐵、海牙電車(HTM)的海牙-台夫特路線、及多條公車往來的軌道及主要幹道。一條62路公車從台夫特國鐵車站,行經舊城區,橫越舊城中心往城東新市區,成為這座寧靜小鎮,以步行為主的舊城區內,唯一的公共運輸路線。下圖是62路公車在舊城市政廳及新教堂中央廣場的停靠站附近。
沿著舊城內棋盤交錯的道路,穿越大片的住商混合區(大部分是住宅建築),來到舊城東南部,可以見到這個歷史古蹟-東門(Ostpoort)。(下圖)台夫特東門之所以有名,是拜荷蘭黃金時期(亦為巴洛克藝術年代),當地畫家維梅爾一幅名畫所賜。看過名畫後,再來實地參訪,也可見到時空的轉換,變與不變之間的精彩。
來到東門的對岸地區,實際對照維梅爾名畫《台夫特景色》(取角落部分),可見到四百年前與現在,城鎮房舍與天際線的改變。從新教堂高塔跟東門雙塔高低對比,可看出維梅爾畫作是由更遠方的高度俯瞰。雖景色有點不一樣,但運河水道仍存在,最經典的是,天空的雲彩跟冬季時節的午後,有多麼的相似。(下圖上為畫作取景、下圖下為實地取景)
親眼見到名畫中的實景,算是滿足到台夫特最大的心願。返回舊城內,有條經典的小巷,稱為「維梅爾小巷」(下圖),這裡除了有維梅爾相關的紀念館、美術藝廊、紀念品店,也是相傳維梅爾在此生活過,並留下許多足跡及知名畫作之地。也許維梅爾名畫《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畫中主角,也曾經住過這裏某棟房舍。不過確定的是,這幅畫目前是收藏在海牙的博物館內。
舊城區外的運河,從城東穿越,經過東門往南彎繞,來到台夫特南郊。這裡有大片的公寓住宅,從往來的行人與自行車,可看出其中大多數是學生,因為此地就在台夫特理工大學(TU Delft)附近。這座世界知名的高級學府,有來自當地及全球各地的學生,明顯營造出一座國際性大學城景象。而台夫特也被稱為「知識之城」。
在台夫特理工大學旁,就是台夫特皇家瓷器廠所在(下圖)。歐洲巴洛克晚期,經由東西貿易輸入明清兩代的景泰藍瓷器,受到當時歐洲各皇家及上流貴族的喜愛,因而發展出一股融入東方色彩的中國洛可可風格。舶來的東方瓷器在當時得來不易,而讓歐洲人想出自己開發仿製技術。創立於1653年的台夫特窯廠就這麼孕育而生,後來收歸荷蘭皇家成為皇家窯廠。
最早開發出景泰藍仿製技術就在台夫特,不過當時技術僅能做出比較厚重的陶瓷,稱為台夫特藍陶(Delft Blueware)。歐洲的燒瓷技術要到十八世紀初,德國德樂斯登的麥森(Meissen)窯廠經過多番實驗,才開發出歐洲最早精緻瓷器及後來的骨瓷,不久高級燒瓷技術被其他歐洲匠師學習而在各國蓬勃發展,現今歐洲百年五大名瓷品牌如麥森、皇家根本哈根等,名氣反而贏過中國瓷器,真是諷刺。不過,台夫特皇家陶瓷廠最珍貴的產品,還是幾百年前的原創藍陶系列。(下圖)
下圖是台夫特舊城西邊的主要幹道,左前方玻璃帷幕建築是台夫特國鐵車站。運河旁的這條主幹道,規劃有路面電車與公車的專用車道,以及一般車輛與自行車的車道,不是很寬敞的道路也規劃人車分流,讓這座小城的都市交通,一點都不壅擠。這是肇因於幾十年前,一場讓道路回歸行人的「城市佔領」公民運動,讓台夫特成為荷蘭第一座規劃有舊城徒步區(荷蘭稱都市交通寧靜區)的城市,後來成為荷蘭及其他歐洲都市仿效的典範。
因此,台夫特舊城區幾乎沒什麼車輛,除了自行車外就是行人,遊客或當地居民,可安心行走在舊城區內,外圍市區及市郊也建有連貫的人行道,路上幾乎看不到塞車景象。多條公車及路面電車路線,行經到舊城外的郊區等新興住宅區或商業中心,連結台夫特市內的兩座國鐵車站。便利的公共運輸與當地居民青睞的自行車移動,加上完善的交通動線規劃、停車規範,人及車分流等諸多基礎建設,營造出台夫特宜居慢遊的都市氛圍。
而貫穿市區、郊區的運河,有著不少的船隻往來。船隻靠近橋樑時,橋樑兩邊的警示燈響起,不久橋樑就會打開或轉動,讓船隻經過。這景色在台夫特還滿常見,路過此地就巧遇一次。一堆自行車停在平交道前,只不過這平交道經過的不是火車,而是船隻。這可是在台夫特意外見到的驚奇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