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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31

如美術館般的大教堂

歐洲每一座歷史悠久古城,在市中心一定都有一座主教堂,安特衛普市中心的聖母主教堂(The Cathedral of Our Lady)即是羅馬天主教體系,在安特衛普的主座教堂。已有幾百年歷史的哥德式教堂,是中世紀哥德樣式萌芽時期,最早的幾座知名大教堂之一。其規模在十六世紀初期完成,但仍不斷改建,至今都尚未完工。而這座教堂之重要性,不在其偉大的哥德建築,而是教堂內收藏的真跡名畫,那可是無上價值的珍寶。

主座教堂是當地人民生活信仰的中心,參觀主要的禮拜堂,一般都是免費或自由捐獻,除非是教堂有收藏歷史文物或特闢寶藏展覽室才會另外收費。而參觀安特衛普聖母教堂,入內就必須買門票,因為知道來訪的遊客,不僅是看教堂,而是要掛在教堂牆上,那一幅幅巴洛克時期,法蘭德斯畫派之一的魯本斯(Peter P. Rubens),幾百年前在此完成的知名聖壇畫作。

一進教堂內,就看到高掛的告示看板,闡述著原本教堂內的畫作因戰亂而分散各地,後來又回歸於此展示及相關贊助單位名稱,也因此顯得這座主教堂的不同凡響之處。當然很多來拜訪這教堂的人,大多是衝著魯本斯的三大聖壇畫而來,即使不知道這些聖壇畫的人,看到畫作前的介紹看板及詳細分析解說,應該也知道這些畫作的珍貴價值。

聖壇畫或稱祭壇畫是指天主教堂內帶有繪畫或雕刻的藝術品,創作內容幾乎都跟聖經的故事有關。聖壇畫通常有鑲框,並置於緊鄰祭壇背面,或掛在祭壇後方牆上。連同中央及兩側三面畫作,典型圖像主題通常是以宗教人物為主的敘事性或教誨性構圖,但也有可能包含教會的贊助者。從這些畫作,還可以研究出當時畫家的處境及作畫背景,甚至可看出其風格,是否具有當時的代表性或全新的創意。

在眾多聖壇畫中,以魯本斯的三幅知名巨作為最經典,分為是位於教堂左側後方的〈上十字架〉(The Rising of the Cross, 1610)(上圖)、聖壇中央的〈聖母升天〉(Assumption of the Virgin Mary, 1626)(下圖)及教堂右側後方的〈卸下聖體〉(The Descent from the Cross, 1612-14)。這些畫作都是魯本斯本人的真跡,在十七世紀邁入巴洛克時期的歐洲,這類畫風深受歐洲貴族的青睞,而讓魯本斯的繪畫生涯達到巔峰。

(下圖)〈卸下聖體〉畫作擺放的位置,剛好跟〈上十字架〉那幅在教堂左右對稱,剛好訴說著耶穌基督被上十字架及之後被眾徒從十字架上卸下的故事。而教堂中央,即最深處的主祭堂上,那幅〈聖母升天〉畫作,是基督教最經典的神蹟之一,作為教堂主祭堂的藝術品實在合宜。魯本斯的立體、光影與流動筆觸,表現出巴洛克繪畫脫離文藝復興時期,聖壇畫的平面呆板風格,捕捉到人物的動態神情,被譽為技巧最好的大師。

(下圖)站在教堂中央,剛好三幅巨作都入鏡,這也是來這座教堂,最主要的目的。魯本斯的繪畫氣勢宏偉、色彩豐富且充滿動感,為巴洛克時期開創一種新的繪畫風格,廣受當時達官貴人的喜愛。十七世紀初魯本斯回到安特衛普,在此定居,並成為宮廷畫師。繁華且炫富的年代加上魯本斯的外交關係與創作才華,很快就跟當地顯赫家族有所交情,邀約作畫的訂單應接不暇,因此在安特衛普設立一家私人畫室,也培養了不少後輩畫家。

作為美術展覽館般的大教堂,除了有幾百年歷史,不朽的真跡畫作藏品外,也有現代藝術家的創作展覽,如下圖的這個作品,是當地藝術家,以各地收集來的回收品,運用金色、藍色、白色,木紋與布料材質,拼接出的展示品。雖然看不懂其作品主題,但也呼應到歐洲社會對自然環保議題的重視。其他雕刻作品以及彩色玻璃花窗藝術,也很值得細細品味。

(下圖)在教堂後側出口處,販售紀念品商店前,有一連串好幾個不同時期的教堂模型,各訴說著這座教堂從七世紀開始,從一個當地小教堂不斷改建,在1351年開始以聖母大教堂的名義興建,到1521年間的第一期建築完工的樣貌。教堂原本設計有兩座高塔,但另一座高塔一直未完成。魯本斯兩幅畫作在拿破崙時代被掠奪到巴黎,十九世紀中才歸還。二十世紀中的幾十年間,教堂經過幾次整修及粉刷,大多數重要畫作,也回歸到教堂內,而有今日的不朽價值。

來訪時剛好遇到2019年的聖誕節慶活動開幕,為這座大教堂 在溫馨的聖誕時節,打開歡樂氣氛的序幕。而這又是2019年十二月在安特衛普之旅的另一個旅遊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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